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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回到家乡,品那槐花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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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回到家乡,品那槐花香
1876年美国费城百年博览会上,当时专家极力吹捧一种耐寒,增长迅速的地被植物,可以防止水土流失,殊不知由于顽强的生命力,短短数年,遍布美国。小小的葛根却给美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:阻碍交通,侵占农田,压断高压线以及挤压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间;这就是被誉为全球十大生物入侵的葛根之难。不知道从何时起故乡全部被杨树占领了。
小时候,每年到春天,柳树,紫藤萝,洋槐树,泡桐树,榆树等次第生长,各具姿态,装扮着单调的乡村,可是后来逐渐的,不知道什么原因所有的树木几乎在几年之间就被砍伐的消失殆尽,几乎完全被杨树代替。杨树几乎成为了中国长江以北城市和农村的一种灾难。每到三四月,杨絮飞舞,肆虐成雪。每年这个时候本来是最美的人间四月天,却变成了四月飞雪,无论乡村还是城市都严阵以待,枕戈待旦。因为恼人的杨絮不仅影响空气,呼吸,也会带来火灾。殊不知带来了多少祸害,母亲每年几乎都会痛斥一番杨树的罪责。我呢?我记忆中的故乡呢?他不该是全是杨树而毫无特色的那个故乡啊!最怀念的还是故乡的洋槐花。
我还能够清晰地记得故乡槐花烂漫的情景。像林徽因《人间四月天》所吟诵的一样,你是一树树的花开。是的,故乡的洋槐花是整棵树,整棵树的开花。花开的极艳,像雪,像棉花,像银白色的绸缎。远远望去像一个花枝招展的春姑娘,走进了还可以嗅到馥郁的醇香。三四月,洋槐花银装素裹地装扮了村庄单调略显寂寞的景色。洋槐花开是农村一个繁盛夏季的开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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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洋槐树在开春的时候,是整棵树的烦闷,愣头愣脑的,一点复苏的景象也没有。可是只要一进入农历的三四月份,在一个大风或阴雨的天气。整棵树便会在一夜间活起来。先是一点点地开,微露出嫩白的花瓣。一束束地,洋槐花你挤我,我压你似的,紧靠在一起,好不热闹。然后再一点点地白,嫩黄,青白,雪白,只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可完成神奇的转换。这时候蜜蜂蝴蝶花大姐,也会跑过来凑热闹,它们趴在美丽的洋槐花里睡觉,打滚儿,蹬腿,痛痛快快地吃个够喝个饱。当然,那时的我可乐于窥看洋槐花的动静,因为一旦洋槐花开,我便可以吃到美味无比的蒸洋槐花了。
    也不知什么时候家乡开始有吃蒸洋槐花的传统了。据家里的老人讲,黄泛区的人,日子苦,遇到大饥荒的时候人们没有食物。只能靠像榆树叶,洋槐花一类的东西来充饥了。或许就从那时开始的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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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会拣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去约小伙伴们一起去打洋槐花。大家成群结伴地好不热闹。提篮子的提篮子,抗钩竿的抗钩竿,有说有笑。来到洋槐树下,我们便开始了我们的活计。洋槐树是属于村里的每一个人的,只要你不把洋槐树折腾的太过分,村里的人是不会说什么的。我们干的活是有分工的:力气大的管勾洋槐花,力气小的摘洋槐花。只听一声轰响,一棵硕大的枝桠就从头上落下,掉在青草初生的地上。而后许多伙伴儿就会跟上去,摘洋槐花。有的嫌勾的少,索性自个儿爬上去,掰更大的枝桠。有时难免把树折的不成样子。好在村里人也并不言语什么,只是后来难免责怪自己。摘好洋槐花,我们会每个人分出一些。自个带回家让家里人给蒸。蒸洋槐花的做法并不难。先把洋槐花洗干净,再拌上面粉,搅成疙瘩。最后把它铺在干净的布上,整个儿地放在箅子上。接下来就是慢火蒸了。不出二十分钟,香喷喷的蒸洋槐花就好了。我们都喜欢吃洋槐花,也许是一个冬季单调的食物给了我们太多煎熬,才会越发爱吃这味道鲜美的蒸洋槐花。自然,我们蒸好了洋槐花,也不忘给邻居送上一份。邻居呢,也会投桃报李。瓜果蔬菜一家有,另一家也不会缺。这就是我故乡淳朴的民风。
    不知不觉也已成异乡的游子了。在异乡的春天难免心内波涛起伏,想念故乡春花烂漫的时节。可是失去了的终将是失去了的,再也难得了。故乡的人也不断地一个个扛起了包袱,踏上了通往异乡的火车,为了生计而忙绿。天涯那里无异乡儿女呀!如今偶回故乡,已再也难见故乡美丽的洋槐树了,成行成行的杨树早已替代了洋槐树,长在了家乡的角角落落。单调挺拔的杨树很难让我喜欢上,因为它的价值在我心目中远远难高于洋槐树的价值的。而衡量的尺度在我内心对于故乡的那份爱上。
令我欣慰的一点是,当我再次回家,镇上的街道上,又重新种植了洋槐树,乡亲们说是泓森槐,白色的花如雪,沁人心脾,紫色的花妖娆,如梦疯狂。如今又可以看到乡亲们去成群结队拿着钩子去采摘洋槐花了,当然我也能再次品尝美味的蒸洋槐花了。我想,已逝的烟波,总会留在我们的内心深处,永远永远。就像故乡的春天总是最美丽的,故乡的洋槐花总是开得最美最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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